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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从文讲课口音重,很多学生听不懂,他却听得

2019-01-15    

1943年,由于两门课不迭格,汪曾祺从西南联大肄业。让汪曾祺没想到的是,自己虽在文学上小有名气,还师从沈从文,找工作却接连碰壁,困窘潦倒之时一度产生了自残的念头。沈从文晓得后,写信大骂了他一顿:“因为一时艰难就想自残,真是没上进。你手中有一支笔,怕什么!”信寄出去后,沈从文有些不释怀,又给自己的好友写了一封信,托挚友给汪曾祺找了一份图书管理员的工作,帮助汪曾祺渡过了人生中最艰难的一段时光。

当沈从文成为中国著名作家的时候,汪曾祺还是江阴某中学一名高二的学生。那一年,日自己盘踞江南,随家人一起避难的汪曾祺随身只带了两本课外书,其中一本就是《沈从文小说选》。在避难的半年里,汪曾祺将这本小说翻来覆去看了好多少遍,一边读一边默默对自己说,我一定要考上西南联大,成为沈从文的学生。

沈从文的安慰给身处逆境的汪曾祺以极大的抚慰。

1939年,19岁的汪曾祺如愿以偿,顺利考入西南联大,选修了沈从文的所有课程。沈从文是湖南凤凰县人,湘西口音重,很多学生都听不懂他讲课,汪曾祺不仅能听懂沈从文的课,还能从中懂得精要。对汪曾祺,沈从文也分内喜好,不仅对其生涯上倍加关心,还逢人就说:“联大出了不少新作家,其中有个汪曾祺,将来必有大成就。”四年的求学生活,让沈从文跟汪曾祺建立了深厚的情义。

1962年,汪曾祺从张家口调回北京担当北京京剧团编剧,沈从文很高兴,但高兴之余又为他打抱不平:“汪曾祺太老实了,曾在‘语言艺术大师’老舍手下工作数年,长处却从未被巨匠发明过,当初快40岁了,其同学已是北大老教养、科学院老研究员,他才开始被发现。”沈从文还斥责自己,说总觉得对汪曾祺很抱歉,因为当初是本人批准他写文章的。

沈从文知道后,不顾病体,写长文鼓励他走出困境:“一个人道命的成熟,是要靠不同风晴雨雪照顾的……热忱的、素朴地去生活中接受所有……你能有机会写,还是写下去吧,工作如做得扎实,后来人会感谢你的……”

1958年,时任《民间文学》编辑的汪曾祺因在一篇文章中提出不同意见,不仅被撤了职务,还被连降三级,下放到河北张家口的农业迷信研讨所改造。改革期间,汪曾祺的感情一度很低落,对自己是否要坚持写作也彷徨起来。

在沈从文的影响下,汪曾祺奋力写作,成为京派作家的最后传人,被誉为“中国最后的士大夫”。但无论汪曾祺获得什么样的成就,他都以自己是沈从文的学生而自豪:“沈先生很欣赏我,我岂然而他的入室弟子,可能说是得意高足。”

1988年,沈从文去世,汪曾祺伤心了很长时间,直到逝世前都在吊唁沈从文:“我梦见沈先生仍是那样,瘦瘦的,穿一件灰色的长衫,走路很快,促忙忙的,夹着一摞书,深情温和而执着。”可见,两人之间的情谊不仅仅是师生,更像是知己,相互理解,彼此扶持。